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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生命的邀约

——重读《边城》

[ 添加日期:2013-02-20 点击率:3490 评论数:0 条]

    初春的二月,避开城市过年的热闹气息,邀上挚友奔赴凤凰,湘西吊脚楼依水而傍,沱江泛舟洗衣对歌的气息尽展眼前。途中,碰上古城小巷里买纪念品的阿婆,从她的背篓里拿了一本《边城》,就这么断断续续地读起来。这大概是五、六年之后重读《边城》,夜晚江边传来的飘渺的女声,一杯咖啡,一本书,临江的清吧里可以尽情享受霓虹中古城的韵味。
    这个故事自是不用再讲,翠翠、天保和傩送,青山、绿水,河边摆渡的老船夫,一场纯情美好的爱情,一次生离死别的变换,悲剧的结束却显得纯净自然。少女梦中的爱情,徜徉在清澄婉转的碧水中,一捧虎尾草,没有沾染半点俗世的纤尘,纯粹的感情曾经来过。
    “这个人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,也许明天回来”。翠翠的等待似乎注定是一场落空,这孤独,连同渡口,竹排,江水,日复一日,从没答案。沈从文笔下塑造的女主人公,萧萧、三三,朴实得似邻家女孩,她们就像一汪泠泠的溪水,清丽动人。想起蔡健雅的歌“因为你我靠近海,因为你我懂得爱,迎面你笑声传来,我感觉一阵温暖”,因为你笑了,所以我温暖的爱情观,沈从文试图展示的不过一段无关外物简单至极的爱情。早些年,不是很懂书中的故事,隐隐竟然觉得这样的爱情有些傻得可笑,然而越来越长大,发现人真正所求不过,一生有知己,生活不复杂,理想有寄托。这就是《边城》带给每个人内心深处浪漫自由的梦想,虽然抵达确很辛苦的,但不妨碍我们继续做梦。
    沈从文出生于凤凰,自幼陶醉于这里的山水,他说:“我感情流动而不凝固,一派清波给我的影响实在不小。我认识美,学会思考,水对我有极大的关系。”在他的作品中,水边的吊脚楼与这里形形色色的女子、船夫、水手,讲述着一个个唯美清新的故事。身处纷繁复杂甚至虚伪的都市,书中的美令人向往陶醉。在凤凰听当地人讲,苗族人几乎没有离婚的,一旦丈夫背叛,妻子就会下情蛊,他们信奉感情的专一、忠诚的观念。在这里看不到相亲节目的火热,也没有所谓“白富美”“高富帅”的概念,虽然现代都市的气息慢慢走近古城,但是苗族人嫁娶依旧遵循男子三年做苦力,女子哭嫁的习俗。现代生活中的我们急不可耐地陷入一段感情,又匆匆抽离说不适合,他们一开始就一辈子;我们选秀似的走上一当当相亲节目的舞台求“真情”,他们每晚在山头对歌传情;我们凡是先看房、车、钱,他们嫁娶前只要男子做苦力三年;我们好像恋爱结婚速食品,慢不下来,他们一过就是一辈子细水长流。我们渴求甚至羡慕他们这样简单纯粹的爱情,不是我们慢不下来,而是我们想要的太多,一份真真切切的感情承受不起。
    “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/生命中有些邀约不容忘记/我已经答应了你只等/只翟烩雾散尽”,又想起席慕容的诗句。这里的等待,来过凤凰方能明了。
    黄昏照样的温柔、美丽和平静,仍有女子在这渡口等待生命的邀约,日日夜夜,没有答案。
编辑:lovalen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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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作者: 何颖[学通社]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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